□肖浩 王玉爽 周立军

新质生产力以科技创新为核心，以高质量、高效能为特征，是推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关键力量。面对国际格局深刻变革与国内发展动力转换的双重背景，如何因地制宜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成为亟须回应的现实课题。以制度环境和研发投入为核心的外部动力驱动模式、以产业优化和数字经济为核心的内部能力驱动模式、整合外部政策支持与企业主体活力的“外部动力-内部能力”双重驱动模式，成为各地立足自身经济发展阶段、产业结构特征、科技创新能力及要素禀赋条件而探索的差异化发展路径。

关键词：新质生产力；外部动力；内在能力

引言

新质生产力以科技创新为核心，以高质量、高效能为特征，是推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关键力量。面对国际格局变化和国内发展动力转型，如何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成为亟须回答的现实问题。各地在遵循国家宏观战略导向的前提下，应基于自身经济发展阶段、产业结构特征、科技创新能力以及要素禀赋条件，因地制宜探索形成各具特色的新质生产力赋能路径。这种“自上而下”的战略引领与“自下而上”的实践探索相结合的发展格局，既可始终保持中央对地方发展的统筹指导，也可充分发挥地方在推进高质量发展过程中的主体能动性，从而为探索新质生产力的多元发展模式提供丰富的实践样本和理论启示。

赋能新质生产力“外部动力-内部能力”发展框架

一方面，各地为加快培育新质生产力，正通过政策创新与制度设计等多种方式，持续强化外部驱动力量。首先，制度作为规范经济行为的规则体系，其核心功能在于约束机会主义行为、降低交易活动中的不确定性。制度环境的不断优化，有助于提升信息透明度与决策效率，推动传统治理理念与模式的深刻变革，从而为颠覆性技术突破与新兴产业发展提供关键支撑。其次，科技创新是新质生产力的本质内核，各地对研发活动的投入力度，直接关系到技术孵化与成果转化的深度与广度。最后，一个活跃的技术市场能够有效调动企业、高校及科研机构等多元主体的创新积极性，不仅加速技术成果的商业化应用，更能催生具有突破意义的原始创新，为培育和发展新质生产力构筑坚实基础。

另一方面，各地基于自身资源禀赋与经济发展基础，逐步形成了赋能新质生产力的内部能力支撑体系。具体而言，其一，新型工业化转型是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重要牵引力。新质生产力的培育过程，本质上伴随着传统产业的深度升级与新兴产业的加速涌现。因此，一个地区既有的产业结构特征，往往决定了其谋划新质生产力发展方向的基本逻辑与现实基础。其二，数字经济作为由数字技术创新驱动的新型经济形态，已然成为推动生产力跃升、加速新质生产力生成的关键创新要素。其三，从宏观产业到微观主体，高新技术企业凭借鲜明的“创新驱动”特征与“技术主导”优势，正逐渐成为孵化新质生产力的重要阵地。

此外，培育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外部动力和内部能力存在相互依存、相互转化和共同作用的联系。例如，以某一具备“链主”企业引领优势和数字经济发展基础的地区为例，其内部能力已初步形成对新兴产业发展的有效支撑。在此基础上，若辅以精准的政策倾斜与资金支持，通过优化制度供给激活存量政策效能，便能以外生动力激发经营主体活力，推动企业实现实质性技术创新，并牵引产业链整体跃迁。最终演化为“内外双轮驱动”的新质生产力发展模式，体现出动力机制与能力基础在互动中实现跃升的系统逻辑。

赋能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多元模式

基于理论层面分析，培育新质生产力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涉及制度供给、要素投入、产业组织、技术创新等多个维度。单纯依赖某一方面的单点突破，难以形成持续有效的赋能效应。各地在实践中逐步摸索出适合自身条件的发展道路，这些道路虽然在具体组合方式上各不相同，但都可以纳入“外部动力-内部能力”双重视角的分析框架中进行理解。换言之，各省赋能新质生产力的过程，本质上是如何整合外部政策支持与内部发展基础、如何调动制度活力与激发创新潜能的过程。

一是着眼于制度环境与研发投入协同发力的外部动力驱动模式。在那些技术市场活跃度不高、数字经济发展基础相对薄弱的地区，制度供给往往能够有效弥补市场机制的短板。此时，地方政府提供的优质营商环境与研发资金支持之间，往往呈现相辅相成、相互依赖的共生关系。从外部动力的作用逻辑来看，政府依托持续优化的制度设计与精准有力的资金引导，有效激活各类经营主体的创新活力，使其深度参与到新质生产力的培育进程之中，从而在整体上形成系统性赋能机制。

二是以产业结构优化与数字经济发展为双核驱动的内部能力驱动模式。当地区在研发投入、技术市场等外部动力条件相对不足时，应立足自身禀赋，将重心转向强化内在能力。在此情境下，地方政府需着力推进现有产业体系高端化与智能化升级，充分发挥数字技术的渗透性与赋能效应，培育内生增长动能，从而稳步形成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内生路径。

三是外部政策支持与企业主体活力的“外部动力-内部能力”双重驱动模式。各地区在培育新质生产力过程中，可立足既有产业基础与创新资源，实施精准支持策略。对已具备较好数字经济生态与活跃创新主体的地区，政府应强化技术创新激励，加大研发资金投入，为其持续跃升注入双重动能。

政策启示

地方政府应实施赋能新质生产力的差异化策略，精准施策，避免推行“一刀切”或“大水漫灌式”政策支持。针对外部动力驱动型发展模式，相关政策可放大营商环境和研发投入对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作用，将政策重点放在“筑巢引凤”与“激活交易”上。针对“外部动力-内部能力”双重驱动模式，地方政府政策重心应偏向“强强联合”与“生态构建”。同时，重点推动头部企业牵头组建“创新联合体”，直接冲击“卡脖子”技术。政策应转向支持产业链上下游的数字化协同，利用数字经济和研发强度双核心，赋能新质生产力。针对内部能力驱动模式，地方政府应将新质生产力的发展重心放在“数字赋能传统产业”中，通过数字技术提升传统优势产业的附加值，让“老树发新芽”，以此弥补外部动力的不足。

推动新质生产力跨区域协同发展机制，链接各地区之间的动力、能力要素。可在省域层面推动“产业链深度共建”，例如，让珠三角核心区（如深圳、广州）与粤东西北在新一代电子信息、生物医药等领域建立“双向飞地”（总部+基地、研发+生产）。这既将核心区的研发强度、数字能力与周边地区的土地、人力要素成本优势结合，也带动周边地区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另一方面，构筑“东中西部新质生产力走廊”。可在国家或省级层面建立“数据-技术-产业”的梯度转移机制。例如，以政策协调机制鼓励东部省份尤其是以“外部动力-内部能力”双重驱动模式发展的省份与中西部地区依靠外部动力发展新质生产力的省份建立数字经济之间的对口合作。这不仅将实现产业转移，更实现“数字化转型服务商”和“技术市场管理经验”的转移。

强化“外部动力-内部能力”双轮驱动的精准配置，发挥协同效应。应强化“高新企业”的枢纽作用，将原本分散的研发补贴、数字基建支持资金，打包整合为“高企创新能力提升包”，引导高新技术企业将数字技术与研发活动深度融合，使其成为连接“研发强度”和“数字经济发展”的关键枢纽。在依赖外部动力的地区，可建立“技术吸纳专项补贴”，并鼓励本地企业购买引进长三角、珠三角等地区的先进技术成果。同时，利用营商环境优势，吸引国内外一流技术转移机构落地。

[基金项目：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项目“新质生产力的系统结构与生成机制研究”（24YJAZH180）]

（作者单位：中国人民警察大学，河北 廊坊065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