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牧
推开木门时
满院的梨花正落得从容
它们轻轻覆在我肩上
像母亲当年,拍去我远行时
沾在衣角的尘土
百鸟鸣唱的早晨
母亲在池塘边捣衣
那声音穿过炊烟
化作湿漉漉的乡愁
寂静填满老屋的灶台
我走了那么远的山水
只是为了听懂
这一地的落花声
那年我背着粗布书包
跟着一朵野菊花,顺流而下
母亲站在渡口望着我
直到自己站成另一个渡口
而母亲,始终守候在那里
等我长成一个
可以安心归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