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赵娇莹 宋宇星 郭慧岩
快过年了,唐山遵化侯家寨一带的山峦裹着一层冬日的寂静,远处山脊上的古长城静默矗立,山坳里的农家院却早早热闹起来。赵文涛家的猪场热气蒸腾,吆喝声、猪叫声和家人的说笑声混在一起,在冰冷的空气里碰撞出浓浓的年味。
这是赵文涛从小就熟悉的场景——杀年猪、备年货、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可今年有些不同,他是从三千多公里外的新疆且末县,倒了两天多的车,才赶回这片生养他的山坳里过年的。
2024年夏天,刚从保定学院毕业的赵文涛,满怀青春意气,和十几名同学一起远赴新疆且末,站上天边小城的三尺讲台。一年半的时间,把一个满脸青涩的小青年打磨成了稳重威严的班主任,回到家里过年,他还记挂着沙漠小城里自己的学生。
赵文涛说,有些学生来自牧民家庭,性子像戈壁滩上的风一样自由不羁,课堂秩序常常让他头疼到在办公室跟同事苦笑。
“教育不是急火快炒,而是文火慢炖,就像这火,得耐心地添柴,稳稳地守着,热量才能一点点透出来。那里的孩子就像戈壁上的红柳,长得慢,却扎得深,终有一天能成材。”赵文涛说起这些片段时,眼神是亮的。
山里的冬夜格外黑,也格外静,显得屋里的光更暖,团聚的笑语更响。团圆的饭桌上,摆满了用自家黑猪肉做成的菜肴,香气扑鼻。母亲催问着他的终身大事,哥哥则念叨着家里父母有他,让文涛安心教书。
赵文涛应着,心里却清楚,从燕山脚下到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这条路他还会继续走下去,因为三千多公里之外的他乡有了牵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