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版:国内国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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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接第一版)在刘玉飞的记忆中,家里从来没有烧过煤,做饭取暖都是烧柴,加上村子海拔高,几乎每年冬天都要冻手冻脚;取水要到沟底,来回一趟要半个小时;当山外有了各种通讯工具时,“我第一次用到手机还是在搬出大山后”。

——教育。刘玉飞只读到小学三年级,一年级在本村就读,二三年级分别在两个村里就读,由于山高路远,只能住在亲戚家;升四年级时,家里实在出不起钱了,只好辍学。采访时,记者让刘玉飞把自己名字写在采访本上,这三个字他竟想了半天!

——收入。刘玉飞辍学后先帮助父母做农活,后来父亲摔伤,医药费掏空了家底,刘玉飞承担起养家的重任,收入主要靠种莜麦等作物和到山上拾蘑菇,“每年满打满算不会超过5000元”。

“从岳观村到乡里赶集,需要先走五六里连摩托车都走不了的山路,到了能通车的地方再走三十多里山路,一个来回就是一整天。所以,村里人很少出村,出去了也就不想回来了。”曾在草沟堡乡工作,现任南杨庄乡党委副书记杨志洪对这里的环境深有体会。

地处蔚县东南部深山区的草沟堡乡,南与保定市涞源县接壤,全乡地形复杂,山峦重叠起伏绵延不断;在抗日战争时期系平西抗日根据地的组成部分,是革命老区;刘玉飞的祖辈曾在这片土地上抗击日寇、消灭土匪。

2018年,易地扶贫搬迁政策出台,刘玉飞毫不犹豫地同意搬迁,考虑到卧病在床的父亲,他选择了有平房的宜兴社区作为安置处,“父母岁数都大了,住楼房他们不方便。”

刘玉飞一家搬走后,岳观村其他200多名村民陆陆续续搬迁出山,大家都称“从‘穷窝’里搬出来了,等于搬走了压在头顶的‘穷山’”。

“我没文化,刚搬出来时,到处打小工,一天能挣100多元。后来一位老大哥跟我说,趁着年轻,你应该学门手艺,比打小工挣得多。这样我就开始学开铲车。”刘玉飞说,出师后他一个月能挣五六千元,比在山里全家人一年挣的还多。

变化体现在收入更高了,也体现在生活条件更好了。

“在这里生活,比起山里来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原来我们村开过很多次小卖部,都没过多久就倒闭了,一来村民确实都穷,二来山路难走进货不便。在这里,从家门口就能买到想要的各种东西。”刘玉飞说。

社区内还建立了能够直接报销医疗费的卫生服务站、图书阅览室、文艺活动室、便民理发店以及代缴电费、手机费、代取社保金服务点等。在家门口几乎能把所有的事情办好,再也不用交个电费买袋盐就跑几十里山路了。

最让刘玉飞放心的是,社区为老人生活提供了很好的条件,“老人们经常聚在一块聊聊天,说说家长里短,这样我妈就不孤单了,我也就能放心在外面干活挣钱了。”

“买了铲车后,我估摸着一个月能收入1万多元;等有了钱,就娶媳妇,以后生了孩子就在社区的小学上学,下一代不会再像我一样因贫穷而上不起学,我们家世世代代被‘穷山’压着的命运将彻底改变。”刘玉飞说。

2020-04-22 2 2 河北经济日报 con62865.html 1 上接第一版